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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的眼睛和外公的身世  

2009-03-04 22:19:00|  分类: 杂碎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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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终于去做了一只眼睛的白内障手术,住了两天院,今天回来了。一进屋,就说:“哇,这个屋子好亮啊!”以前看不见的很多细节,现在都能看到了。包括墙壁上以前房客留下的污渍。包括阳台下马路边的杂货铺。

我说:“欢迎回到光明世界!”

 

傍晚和妈一起散步。妈说起一个月后还要去医院复查眼睛。但清明节就要来了。不知道是先回老家给外婆上坟,还是等复查完了再回。说起外婆是正月里去世的,我妈说,这是“上上客”。我问“上上客”是什么?妈说,老人在正月里去世是最好的,对后人好。“我们要把她好好地供起来。”

又说起时间的安排,我妈的几个姐姐和弟弟,每家人都不只要去给一个老人扫墓。我正在想:我的外公是怎么回事?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起过。妈却主动说了:“你外公的坟,原来在(内江)卫校,后来他们开山,说也不说就挖了,找不到了……所以我们更要把外婆供好了。”

我抓住机会问了几个困扰多年的问题:是不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?外公以前是不是国民党?(不知道怎么搞的,我一直以为外公曾经是国民党……然后在文革中被害……然后家人不愿意提起他……)

我妈告诉我,外公十六、七岁起,就出来在一个银行当学徒,后来成了经理。文革的时候的确被划成了右派。上山下乡的时候,他为了摘掉这个帽子,自愿去了艰苦的农村。右派的身份,又遇上饥荒,吃不好也吃不饱,就得了“肿病”……外公去世的时候,我妈才只有几岁,下面还有一个弟弟(也就是我的舅舅),上面还有三个姐姐。

外婆把他们养大,一定很不容易。我看到过很多年前的一张照片,年轻的外婆抱着幼年的舅舅。外婆很漂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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